走进楚图南故居

1998年，楚图南故居被省政府公布为第五批省级文物保护单位。楚图南，14岁以前即衍生、欢跃、成长于这座内涵丰富的宅院里。之后，他少小离家，上下求索，栉风沐雨，艰苦卓绝几十年，终究成为一代大家、世界级文化名流，更被桑梓民众喻为东山之巅一株令人仰止的苍天巨树，永远绿荫匝地，风姿伟岸，气场蓬勃，不仅令桑梓民众引以为荣，更能演绎一种永远激励与鞭策后人勤奋求索、积极进取的精神力量。前几年，由于城市建设需要，对故居房屋原构件，施行编号与封存，让施工部门原样拆移并复制于原址。因其初衷就是“原样复制”，故而故居之内蕴元素，依然弥漫在新址里，渗透在每一位观者胸臆与心灵间。

楚图南故居总占地面积480.32平方米。走进如今复制而成的“故居”，除却构建整幢宅院的一柱一石、一木一板、土坯瓦片、以及门窗宿舍、床铺小柜、天井楼梯等元素格局外，楚图南故居内，还置有老式供桌、八仙桌、春凳靠椅、以及舂米的碓、碾面的磨、烧饭的锅灶、汲水炊饮的水井等硬件家什；另外，还陈列与收藏着楚图南生前的部分遗物，包括图书50余册、衣物13件及信函、照片、文化用品、生活用具近百件。

概览院内环境与物件陈设等景致，可以想象出：即使暂不涉及楚老先生因为少小离家、终生没回故里的足迹和心志，以及先生在漫长又渺渺无形的生命历程中，构成了壮阔又激扬人心的熠熠史迹，因而故居至少还蕴含两个方面的特质：一是清中期民居建筑风貌与民俗文化，二是具有独特的边陲水城人文气息。

就清中期房舍等级而言，其故居仅是一幢谈不上壮观和高雅的小型四合院。木构架由大梁、桁条、椽子、柱子四个部件组成，椽子把分量传递到桁条上，桁条又把分量传递到大梁上，大梁再把分量传递到柱子上。此乃最典型的中国式“内四界建筑结构”。观其屋顶、台基、面阔间数、以及斗拱、墙壁文饰，进而明白：这是一幢以居住为主、辅之以一定建筑艺术技巧的住所；其故居之原主人，是以传统农耕作为生产方式，长期辛勤劳作、省吃俭用积累资金的基础上，将此宅院建成，是为普通劳动阶层中的有产之家。

言及独特的边陲水城人文气息，至少在清康熙五年（1667年），因“改土归流”被定为“开化府”治所的当今文山城内，因为自古与斯地民众耳鬓厮磨的盘龙河，其水源生态极为丰富，不仅城内不少人家，能够沿着柳树成阴、景致养眼的盘龙河堤，因地制宜，构建与修缮颇具水乡韵味的“吊脚楼”，而且楚图南先生之故园，即坐落因为长年水流丰沛，人们因生活之需必须搭桥过往，进而有了约定俗成的所谓“三步两座桥”一隅。所以，到了清光绪晚期，即有街坊如此议论：斯地风水，灵秀含蓄，早晚要出大人物的。或许就是巧合吧——没几年，楚图南之父，名曰楚晓棠，因为颇涉新知，笃信康梁，敬仰中山，更因在文山城大西门一隅宣讲革命道理而得罪当局，被迫远走他乡，不得已将幼子委托亲戚照管。少年时期的楚图南，没有因为失却父母慈爱而心志萎靡，反而能够发愤图强，刻苦读书，孜孜求进，终于实现犹如昆鹏搏击蓝天似的宏大理想。迄今，其故园之天井里，那一眼别致的水井，似乎不厌其烦地向人们昭示着意蕴含蓄的四个字：归去来兮！

1913年，楚图南刚满14岁，即被送往昆明，找到久违的父亲。从此，他与文山这一衣胞之地，成了只能魂牵梦萦的永别。16岁时，楚图南考入昆明联合中学，三年后，考入北京高等师范学校(北京师大前身)官费生，进而苦心攻读，开阔视野，逐步接受马克思主义，走上了一条甘为劳苦大众寻求革命真理的红色大道……从此，先生把毕生的素愿与心力，奉献给祖国人民的文化教育和中国共产党的社会活动事业。

诚然，这座充满某种玄机、因而具有欲说还休意蕴的小小四合院，以及院里那一眼永不干涸、且水质极清的水井，与孕育、衍生楚图南老先生及其95年之粲然历程，有着某种只可意会、却又韵味绵长的关系。

（刘德瑾）

（编辑：骆丽）